铺子很小,只够摆下一台缝纫机和一张工作台,但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线轴,像一整面彩色的时光。

老板娘做了三十年裁缝,改过校服、改过西装,也改过新娘的婚纱。她说最难忘的是一位客人,把去世父亲的一件旧外套改成了能穿的背心。

她的记账本从不扔。翻开来看,每一年街坊们的尺寸都略有不同——有人变瘦了,有人长高了,有人结婚了,有人搬走了。

「衣服会旧,但被人认真穿过的痕迹不会。」她说这话的时候,缝纫机正哒哒地响。